叫安温离男神就行

挖坑不填,能写多少算多少

周翔|冲突3

孙翔现在上的那个学校叫龙城一中,是个全日制寄宿制学校,不让带任何电子产品除了手表和闹钟;日常自己叠被子,叠的不好还要扣分;熄灯即睡,会有大爷大妈在外面走廊里逛悠。

孙翔在这种军队式的管理环境里自由的玩了一年半的手机,宿舍里没有插座没法充手机电,等到手机被玩的一度电都无的时候第二天让通校生带回家充电,他手机是快充的,正常情况下午休的两小时完全可以充满。

但是在学校总归是有诸多不如意的地方的,是个人都盼着放假。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所说的放假并不是说国家法定假期,只是两周一次的周六周日罢了。

今天就是放假的日子,阳光晴亮,干燥焦热的吓人。

孙翔单肩背着包,不住的以手扇风,侧着头看着并排走路的唐昊道:“昊哥,我要热死了。”

昊哥看了他一眼,“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穿校服外套?”

一般刚入了夏季他们就不再穿校服外套通通换上夏季校服T和里面没有网的夏季校裤了,今天这货不怕被热死居然还在外面套了外套,着实让人想不通。

孙翔道:“一会儿你就晓得了。”

一会儿后,他们碰见了周泽楷。

那人穿着天蓝色的夏季校服,天天洗的衣服是白净的,样貌出类拔萃,站在阳光下面浑身都渡上了层圣洁的白光,女生经过他的时候难免会想入非非。身后教学楼上的大屏幕里放着周泽楷正襟危坐读《中小学生守则》的视频,落在这些青春期的少女耳朵里变成了某种绮思。

周泽楷在等人。

孙翔离他还好远的时候就看到他了,不可抑制的勾起唇角来,连热都忘记了,他有意的理了理头发,左手插进校服裤的口袋里,走到周泽楷身边时正好是最完美最帅的样子。

“诶?周泽楷,你怎么在这,等人?”

周泽楷还是照常容易害羞,支支吾吾的说没有。

唐昊看了看孙翔的耳朵,又看了看周泽楷的耳朵,颇为烦躁的“啧”了一声,他们两人还是没把情侣式的耳钉取下来。

孙翔还以为唐昊是烦周泽楷才嘬牙花子,忙扭过头来跟唐昊说话,“我听宏泰网吧的人说他们新换了一些装备,特好用,一会儿去试试?”

唐昊还没有说话,孙翔又习惯性的问了一下周泽楷,“一起去吗?”

那人抿着嘴唇笑,完全忘了自己还是未成年的事实,“好啊。”

三人一起走出校门,唐昊道,“我就不去了。”

孙翔终于将校服外套脱掉了,露出写着全员恶人的白色宽松t恤,他把衣服塞进包里,“为什么?”

唐昊反复端详孙翔的全员恶人和脚上崭新的白色AIR JORDAN,一时间也看不透孙翔的审美观了,他问,“你这鞋精仿的吧……”

孙翔怒:“精仿你妹!老子花了三千多!”

唐昊勾着嘴唇不再搭话,走到路边上招手打车,这个时候车很好打,校门外面全是等客的taxi,他随便挑了一辆上车。

孙翔半弓着腰,将手护在车门上面,唐昊坐进副驾驶,凌厉的看了眼孙翔身后的周泽楷,冲着孙翔小声道:“把你耳钉要回来!”

孙翔也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这我怎么要?!还有你为什么不去网吧?”

“我妈过生日,我怎么也得回阳城一趟给我妈过生日。”

“哦哦,帮我给咱妈问好。”

唐昊敷衍,“行行行,快滚吧!”

孙翔扒着车门,“你赶我干啥?”

唐昊道:“车里的空调气都快被你放没了!”

孙翔眼睁睁的看着唐昊离开,向周泽楷吐槽,“这人太混蛋了!”

周泽楷擦了擦脸上的汗,莞尔。

接着,他先跟着孙翔去了一趟干洗店,在店里把校服裤脱下,原来孙翔在校服外面也穿了件裤子,怪不得他比别人热。

把衣服留下之后,又跟着孙翔左拐右拐的去了某家网吧的后门。

孙翔轻车熟路,心情好,就连声音都是轻快的,“我和唐昊每次放假,只要家里没事儿都来网吧。”

周泽楷点点头,问,“什么时候回家?”

孙翔说,“还回家?就放两天假回家一趟再回来除了洗洗衣服拿拿钱就没事儿能干了,我们不回家,两天全住网吧里。”

周泽楷皱皱眉,“这样……不好。”

孙翔没管他,从后门进了网吧,里面果然还有一个吧台,黄毛的网管小哥噼里啪啦的玩游戏,看见孙翔进门了就挑了下眼帘,“孙翔你先等等,我jjc呢!”

像是两人还挺熟的。

周泽楷打量着网吧里昏暗的环境,自从他一进门就下意识的屏着气,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吸进了点二手烟,他搓了搓鼻子。他上次在网吧写作业的时候,去的是无烟区。

孙翔抱着手臂待那人打完,“赢了么?开两台机子。”

网管小哥笑呵呵的,“赢了赢了,不过,我们老板说了以后潜心做人,不接待未成年了呢。”

孙翔说,“你就放屁吧,我刚刚还看见一个穿校服的进来,行行行,不接待我,要是再有踢馆子的别找我哈。”

评论+好感!

突然好喜欢好喜欢刘皓啊啊啊

周翔|冲突2

上体育课的时候,碰巧和一班撞到了课。

孙翔抱着篮球到操场的时候一班的人正在做预备操,周泽楷高,站在最后一排,他长手长脚,身形挺直若松柏,做起操来一丝不苟倒也还算好看。

孙翔运了运球,走到离周泽楷十米远的距离,突然把球往那人扔过去。

球撞在那人的手臂,周泽楷愣了一下,下意识把球接住,有些茫然的看着孙翔,良久才反应过来笑一下,“hi。”

孙翔用指甲揪着护腕上的弹性线,也呆愣愣的回了一个笑,“hi,那个……一起打球嘛?”

周泽楷有点受宠若惊,“不了不了,我不会!”

“那你就看着我打嘛,我打球可好了。”

周泽楷的眼睛在阳光底下泛着通透的茶色,此时里面含着笑,“好啊。”

孙翔将球接过来,隔着好远扔给了球场上蹲着系鞋带的唐昊。

满意的看着那货吓得一脸懵逼,一边扩胸一边走过去。

正中间的那个球场,三班专用,一群在教室里憋得全身不好受的半大小伙子,一看见下一节课是体育,恨不得上节课没上完就出来等着,孙翔过去的时候平时一起打球的人都集齐了,唐昊系完鞋带,捡着球站起来,长腿踢了孙翔屁股一下。

“兔崽子。”唐昊道,“来来来,黑白配分组,这货上去那个球真他妈浪费时间。”

孙翔反驳:“还不是因为你忘了把球拿下来!”

第一次黑白配,孙翔出的手心,唐昊出的手背。

但总体上人数平均,孙翔皱着眉。

“再来一次。”他要和唐昊一组。

唐昊说:“再来,我要和孙翔一队。”

他们两个人,小团体组的太过明显,给人一种他俩关系好到不需要再和别人做朋友的地步。

又黑白配了两次,两个人终于组到了一队,孙翔扬着眉毛撞撞唐昊同样带着护腕的那根手臂,“看翔哥秀出天际。”

“你要是给我输了球看我不揍你?”

开了比赛,孙翔运着球的时候,看着黄少天在他面前拦他,本来应该聚精会神的破防线冲到禁区里面去,莫名其妙就走了神。

他想,刚刚跟周泽楷打招呼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愣住了?

孙翔后知后觉的发现,周泽楷真的是一个长的很帅的人,就刚刚来说,那人一笑,露出两排洁白又整齐的牙齿,他长得白,眼瞳明亮,眉目里都含着情,像是有某种夺目的魔力,那一瞬间就连漫天的蝉都安静地熄了声,孙翔看愣了,一点都不奇怪。

“孙翔。”黄少天叫他。

“……啊?”

下一秒黄少天就把球给截走了。

他把球传给同队的喻文州,和孙翔一起跑回防的时候喋喋不休,“孙二,你怎么回事啊,小爷我拦你你都敢走神,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少爷?啊?你回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放心,我不是唐昊,我没有暴力倾向……”

满场跑了那么久,孙翔都累了,这货还有力气说话。

唐昊揽着孙翔的脖子,“诶,你跟周泽楷那么熟?他怎么看咱们班打球?”

孙翔嘿嘿一笑,“没准是看上翔哥了!”

直男如唐昊居然第一时间破口大骂,只是抬肘压在孙翔的肩膀上,轻轻捏着他打了耳洞的那个耳垂若有所思,“说不定呢,你看他,站在女人堆里一点违和感都无。”

刚才孙翔脑子里都是周泽楷,眼睛里也都是他,听见唐昊这样说他才把视线放远看见了全景。

周泽楷是被原本看三班打篮球的那些女孩子们簇拥着,女孩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找他说话,周泽楷一律用笑回答。

给孙翔的感觉就是一个抱着五三的老和尚,被一群狐狸精骚扰勾引还是一心向佛。

“我觉得很有违和感啊”孙翔笑说。

周泽楷长的高,在女孩子堆里算是鹤立鸡群,他长的又好看,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像是无时无刻都带着抖音或者美图秀秀里的美颜和滤镜,被那些平平常常的女孩子烘托成了神颜。

唐昊嗤笑了一声。

孙翔带着球跑回自家篮筐的时候,对周泽楷道,“周泽楷,你别站在这,球砸到你就不好了。”

周泽楷弯着唇角,面颊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窝,“没事。”

孙翔跑过来的时候,他可以幻想成是跑向自己。

周翔|冲突1

孙翔十几岁的时候就在右耳耳垂上打了个洞,当时是夏天,蝉响的烦人,他也不知道做什么措施,第二天就化了脓,碰一下就龇牙咧嘴的喊疼。

他知道化脓是在第二天起床穿衣服的时候,从头往下套校服背心,被领子上别的一叶之秋的徽章碰到了右耳,当时嗷了一嗓子,声音盖过了唐昊偷带手机的闹钟铃声。

上完早自习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唐昊把油条泡进甜豆浆里,盯着孙翔明显红肿的耳朵,和仿佛镶在上面的黑色钻石耳钉嗤之以鼻,“孙翔你是娘炮嘛,还打耳洞,现在肿成猪耳朵,回家你妈看见又该说我带坏你了。”

孙翔挥了下手,“我在我妈眼里就是个智障,不然她怎么不担心我带坏你啊。”他从唐昊的盘子里夹了筷子咸菜,“唐昊,你也去打个耳洞吧,我还有一个耳钉呢,你要打了我送给你,咱俩就当情侣的”

“你疯了,老子是直男。”唐昊这人直男癌很严重,“娘炮才打耳洞。”

孙翔道,“我妈跟我说,一个人的疼可以和别人平分,一起承担的人越多,平摊的疼越少”他弯着眼睛笑,眼梢都闪着光,餐厅里的油腻喧哗的气氛一点都不能影响他,“我快疼死了,你快点打一个耳洞。”

吃完饭端着盘子起身,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周泽楷,原来他就坐他俩旁边吃饭,一直没看见。孙翔碰碰那人算是打个招呼。

唐昊挑着眉毛道,他好像是隔壁尖子班的那个班长,叫啥来着,你认识他?

孙翔道,你忘了,上次去网吧的时候他就在咱们旁边上网课,你当时还说他装呢。

孙翔补充道,他叫周泽楷。

在好兄弟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打耳洞的时候周泽楷就来找孙翔了。

那是第二天上午课间操的时候,阳光透亮,孙翔坐没坐相的在那打游戏,唐昊趴在桌子上睡觉,班里人不多,安然且静谧。

周泽楷站在后门那儿,小声的叫,“孙翔,孙翔——”

孙翔听见有人叫他还吓了一跳,忙把手机闭屏之后塞进桌洞里,猛地一扭头看见是周泽楷才放下心去。

孙翔走出去问,“你怎么来了?找谁啊?”他敏感的看见周泽楷两边的耳朵都红红的,是打了耳洞。

周泽楷习惯性的看了孙翔一眼,又很快移开,他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小声问,“你耳朵还疼么?”

孙翔笑,“还行吧。”

“我,我打了耳洞,但是忘了买耳钉,你好像有一个。”

这下孙翔笑的就有点僵了,他搓了搓后脖子,点点头,说你等我一下,转身回班里,蹲在自己桌子后面,从一堆学案卷子里面艰难的找放着耳钉的小盒子。

他敏感的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但又先不明白,整个人处在一种朦朦胧胧的绞尽脑汁里,他甚至有点烦躁,把书本从桌洞里往地上摔的声音大的吵醒了唐昊。

唐昊揉着眼睛,咬牙切齿,“你他妈找什么呢?”

孙翔找到了耳钉,没有说话自下而上的瞪了唐昊一眼,后者慢慢清醒了,看见门口的周泽楷,皱着眉头用口型问,怎么了?

孙翔没有回答,把耳钉交给周泽楷,有点尴尬的笑。不管是从那个角度上思考,他都和周泽楷不熟,顶多算是说过几句话,路上见到了会点点头打个招呼,所以他对这个算不上熟人的人的示好不知所措,若是拒绝也会觉得尴尬。

周泽楷倒是很懂眼色,欲拒还迎,“要不,我不要了。”

孙翔摆手,“不用不用,你戴着玩。”

“那我还还给你嘛?”

“不用了。”

“嗯。”哦……我戴过之后,孙翔就不要了。

周泽楷走后,唐昊才捏着孙翔后颈的筋肉,“你不是说把那个耳钉留给我当情侣的么?”

孙翔还沉溺于那种朦胧的迷茫,对唐昊有点爱答不理,“你不是说不打耳洞嘛?”

“我他妈上课的时候跟你说这次放假就打。”

周泽楷是楼上一班的班长,还是学校文化宣传部的副部长,学习好,长的帅,很多女生都喜欢他,但是他为什么没早恋呢?……听说,他是个同性恋,喜欢男的。

孙翔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莫名其妙就发了脾气,“两周之后老子耳朵早好了,还用你分担嘛!”

唐昊迷茫的眨着眼睛,“你生什么气啊?”

孙翔是一个十分能苦中作乐的人,只用了一节课的时间他就自我调整过来了,从一开始的‘诶呦卧槽我被一个同性恋喜欢了卧槽卧槽我次奥 ’变成了,“我这人这么有魅力嘛?周泽楷那么帅的人都能喜欢我,老子才是世间真绝色啊。”

他撞了撞唐昊的胳膊,看了眼正在板书的老师,把脸凑到那人的胳膊上,弯着眼睛笑,风吹着他的头发轻轻动了动。

“唐日天,老子长的帅不帅?”

他那么一问,唐昊就真的认真端详起了孙翔。

比起自己的巴掌小了一圈的面庞,下颌线相交成一个锐利的尖角,他长了较薄的嘴唇——刚刚偷吃了辣条,现在红的漂亮,和眉眼鼻梁直置在一起,三分的俊朗压不住两分的骄傲,二者相称在一起与那上挑的眼角露出五分的少年气平分秋色。

唐昊不得不承认他的好兄弟是一个长的很漂亮的男孩子。

唐昊在卷子上写:我不是不想和你戴一样的耳钉,也不是怕打耳洞,班里的那些女的,总说咱俩像是谈恋爱……

孙翔撑着下巴,不等唐昊写完就将那张卷子扯过来,回了一个:哦

暑假

【拒绝白嫖,评论+好感】

季锦年接到宋余电话的时候他在看下面人送上来的excel报表,几个数据做的含糊不清,接到电话时眉毛皱的有点深,但是看到宋余的名字居然很快舒缓下来。

“怎么?”

对面要死不活的,“季锦年,家里空调坏掉了。”

“你又作了什么孽?”他一边笑,一边收拾东西,出办公室门的时候碰到了宋良,季锦年把电话挂掉,冲宋良挑了下眉。

宋良:“狗崽子在你家怎么样?让他赶紧回家,自己高考考了那么点分还他妈敢离家出走,我给他脸了?!”

季锦年得体的弯着唇角,“你脾气这么大,他敢回家才怪。”

宋良骂了1句脏话。

季锦年到家时一推开门果然感受到了一股热浪,他们家朝阳,而且楼层颇高,外面焦热的温度透着落地窗在房间里肆意,热得屋里的小孩儿像是焉了的植物般瘫在地上。

小孩儿叫宋余,今年也就十七岁,刚刚参加完高考,成绩并不怎么理想,也不想听他哥的安排去学什么电气自动化,非要去成都说要打电子竞技职业赛,被他哥冷着脸鄙视了半个小时,拖着行李箱来他这里避难。

宋余看见他,从地上爬起来,换了个位置继续躺着,“季锦年,空调不制冷。”

被直呼其名的男人走到空调前面摁了几下按钮,并没有什么成果。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知道叫哥哥呢。”

“嘿嘿,那不是当时跟你不熟嘛。”

那天是个夏季的夜,难得的繁星点点,门外面站着的那个拖着银白色行李箱的男孩子眼睛也是闪闪亮亮的,哥哥,我叫宋余,宋良的弟弟,之前跟着我哥来过你家,你还记得我嘛?

季锦年勾了勾唇角,把衬衫袖口处的扣子解开,把袖口挽到小臂处,从冰箱里拿出黄瓜和番茄去厨房。

吃饭的时候宋余挑挑拣拣地把番茄拨到一边,“你也修不好空调嘛?”

“我给厂家打电话了,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修。”季锦年把番茄夹到宋余的碗里,“补维生素的,你要是不吃我就让你哥来啦。”

狗崽子瘪着嘴,一边说自己喝维c饮料呢,一边把红色的植物塞进嘴巴。

季锦年奖励一般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的鸡蛋,道:“我今天看到你哥了。”

“我哥以前说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这不是一直在躲着他嘛,你哥让你回家。”

宋余撇着嘴巴,“我哥看见我就生气,就骂我,还非要我回家,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发起脾气来都这么可爱,随随便便一个小表情都能让老男人心里掐出温热的疼爱来。

三十出头的男人见识过那么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实在没想到有一天被闷热的气温热到脑壳昏疼的时候能被朋友家的弟弟惹的眼角都弯,“没准你哥真有病呢。”

宋余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咽下一口米饭笑道,“我总觉得,我跟我哥是兄弟,只有我能骂他,别人骂他我就要和那个人打架了”小孩儿眯着眼睛笑,眼睛里的那种亮晶晶的纯真好看的不行,“但是你骂他我就一点都不生气。”

这是为什么呢?

下午上班的时候,季锦年跟宋余提了一句要不要去他公司,公司里的空调没有坏,宋余想了想拒绝了,“我还是去网吧吧。”

男人说这可不行,揪着小孩儿的衣领下楼,给那人侧过身去系安全带时道:“哥哥的爸爸是警察,你可得给哥哥遵纪守法哈。”

宋余就炸,“我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

就是还没有成年的小朋友,要听大人话的意思。

季锦年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和他家的大同小异,都是简洁且性冷淡风,宋余进去之后打量一番,然后惊奇的指着明朗的落地窗道,“这里也有!”

季锦年点头。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落地窗啊?”

男人抿了抿嘴唇,表情儒雅又端庄,“可能是因为我喜欢贴窗play吧。”

宋余还没来得及反应,从不喜欢敲门的无辜路人宋良就卧槽出声,“卧槽,季锦年你耍什么流氓!”

宋余吓了一跳,大喊一声“哥哥,护驾!”然后扑到季锦年身后藏着。

“?”本来想脱口而出的‘诶呦,小鱼儿过来,怪叔叔没吓着你吧?’因为这句哥哥变成了,“狗崽子你给老子滚过来,你哥在这!季锦年这个老男人都快四十了,你该叫他叔!”

本来不想开口说话的季锦年忍不住辩驳一句,“谁快四十,我刚三十一。”

不怕死的社会好青年藏在刚三十一的老男人身后添油加醋,“你今年二十九!”

二十九的亲哥哥吐血三升。

下班前三十分钟的例常会上,宋良戳着桌面义愤填膺,“某部门经理整天顶着张快四十的脸勾引十七岁未成年!极度的污染了社会风气破坏了公司形象!”

某部门经理低着头跟未成年在app上聊天,你问我什么贴窗play啊?就是……

季锦年抬起头,他的瞳孔色很淡,像是淡雅的茶,随随便便看着别人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深情的错觉。

“我乐意。”

某部门经理被另一个某部门经理气的吐血三升。

一下午的时间并不够厂家找到人来修空调,不过小孩儿并没有上午那样没有活力,没等着吃完晚饭就盘腿坐在电视前面看所谓的电竞比赛直播。

季锦年喊了他几句没有反应,只能自己吃完饭,洗着盘子的时候就能听见外面那个小孩儿开始大吼大叫了,笑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半个西瓜,揭了保鲜膜,将勺子插进去,在小孩儿身后站了一会儿才矮下身把西瓜放在那人怀里。

“小心下面人告我们扰民。”

小孩儿激动的要跳起来,“你看你看!一叶之秋厉害不!孙翔啊啊啊!孙翔是斗神啊!”

季锦年不知道什么一叶之秋,也不认识什么孙翔,看着电视屏幕里绚烂的特效只觉得眼睛累,他揉了揉宋余的头发,盘腿坐在他旁边,“这就是你说的职业赛嘛?”

“嗯嗯!不过我以后一定会比孙翔还厉害!我一定会得冠军,以后也为国家打比赛!”

这种话他也跟他哥说过,得到的回应是屁股上的一个鞋印,今天他跟季锦年说同样的话,得到的是男人深情的看着自己,勾着唇角笑,眼睛旁边升起温暖的细纹。

季锦年说,“嗯,我相信你,国家英雄。”

那一刻,他看着季锦年,他想这哥是我的心动选手。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说出来总是不可避免的带着玩笑,那是喜欢。

不说出来,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回味,那叫爱情。

晚上在哪里睡觉也是一个问题,宋余本来是睡客房的,和客厅共享一个空调,现在空调坏了,客房热的像是桑拿房。

他抱着被子枕头若干挪着步子到了季锦年的房间,脸上堆着笑,把抱着的东西铺在地毯上,“哥哥,我睡这里行吗?我睡觉特别老实,不梦游不磨牙。”

季锦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又问,“你哥跟你说过没有?”

“嗯?”

“换句话说,你知道你哥为什么不放心让你住我家吗?”

“因为我是个gay。”季锦年这样说道。

盘靓条顺的小孩儿在单身gay的房间地毯上睡的很香,季锦年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最后在半夜时分爬起来,把地上那个毫无保护意识的小孩儿抱到床上。

宋余睡的浅,季锦年一碰他就醒了,但没有睁开眼睛,整个人紧张的浑身都僵硬,尤其是手指这种神经末梢极其丰富的器官末端像是过了电一般麻痹,直到男人把他放到床上再没动作,他才恨自己小人之心了。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的睁开眼睛,看着旁边人的侧脸,“季锦年……”

“啊?你醒了?”

“那什么,盖被聊聊天嘛。”他翻身对着季锦年。“你的名字好好听,有什么意思没?”

“就锦绣前程,前程似锦嘛。”

“那‘年’字儿呢?”

这倒是把季锦年问住了,毕竟问他这种问题的人不多,他的名字有什么涵义是一目了然的,在这时他也没想到什么比较高大上的,带‘年’字的褒义成语,最后只能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年年有余吧。”

宋余在黑暗里勉强能看到季锦年脸的轮廓,但他还是紧盯着那个轮廓,像是要刻到心脏上,刻到以后行云流水的此世光阴里。

“是宋余的余么?”

“嗯,是你。”

昊翔|现世福报

孙翔初三刚毕业身高就到了一米八。

那天是刚刚雨晴,天色蓝的像是幻境,他承着早晨八九点钟清明的亮,骑着单车到了唐昊的家。

在电子锁上快速且准确的摁了密码,刚一进门就大声喊道:“唐昊,我一米八了!”

唐昊是刚起床,头发都乱的不像话,放了水从厕所出来,半眯着眼睛看人,“啊?”

“我说我一米八了。”

“大早上的不睡觉就跑来跟我说这个?”

唐昊完全醒了,在睡衣上擦了手,揽着孙翔的脖子进了自己房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钙片了?”

孙翔说,“我是这种人吗,小矮子”

他甩开唐昊的手,进了那人房间之后轻车熟路的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两度,然后一头扎进唐昊蓝色的水床上。

水床弹性很大,孙翔在上面弹了好几下才平稳下来。

唐昊不拿孙翔当外人的换衣服,他从衣柜里找出黑色的t恤和蓝色牛仔布料的破洞裤,期间换内裤的时候直接把昨天的扔到了孙翔的头上。

“唐昊!啊!”

那人勾着嘴唇笑,那种邪气很自然的就流露出来。

“谁上你上我床的,活该”唐昊无赖道,“一米八了就能随便上男人的床么?”

孙翔恶狠狠的把内裤扔到一边,“唐日天,你说话很有歧义啊。”

唐昊回答,“你长的就让人很有歧义。”

“啊?什么歧义,绮思么?”

唐昊撇着嘴,“什么鬼?老子是直男老子不懂。”

孙翔看着他那种茫然的样哈哈大笑,“这不是你是不是直男的问题,这是你是不是文盲的问题啊昊哥。”

唐昊穿好衣服,走过去不轻不重的揍了孙翔屁股一巴掌,“别惹老子生气,不然就滚蛋。”

孙翔说是他妈让他来找唐昊问要不要一起打暑假工的,不然翔哥我肯定在家打荣耀,才不来找你!

唐昊哦了一声,“打什么工?送外卖么,挣钱多。”

不然就他们那个年纪,十五六岁,干什么都会受到限制。

孙翔十分之抗拒:“不行!我妈我爸一定担心我开车,电瓶车都不行。”孙翔在水床上打着滚,天蓝色t恤的下摆皱起来,漏出一小截光滑,白皙的腰部,那里的肌肉十分削薄且紧致。

唐昊看着孙翔腰部裸露出来的那块肌肤和下面黑色的内裤边,缓慢的舔了舔嘴角。

“……”他回过神来,抄起掉在地上的被子就把孙翔给裹了个严实,“我爸妈也担心我。”

孙翔切了一声,“你又不是独生子,你爸妈怎么可能会担心你?!”

“……”

最后还是在网站上找到了关于话务员的广告,上面留的地址离唐昊家不远,他们两个人这才边打边闹的去售楼处尝试一下。

那工作很轻松,就是打电话而已,但是要认真做好,业绩名列前茅又不简单,不过他们两个人也没想一个暑假就逆天改命,所以就抱着吃死工资的念头在那里做了下来。

唐昊要比孙翔敬业一点,他以十秒钟一个电话的频率而努力着,打了一页电话单之后并没有几个有意愿的客户。

孙翔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子,抄起电话手柄“看哥给你卖出去一套豪华湖景别墅!”

“你不要立这种根本就不可能的flag好不好?”

孙翔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例如他优越的长相和身材;例如他有小康偏上的家庭;例如他那开明且宠溺他的父母;例如他对兴趣的超高天赋。

唐昊称孙翔的好运气为‘现世福报’,上辈子做了太多好事,福报没用完,分给了现世的孙翔一些。

唐昊知道孙翔有很多福报,所以在孙翔报完他们这的价格,面积,户型之类的问题答案给电话那边的人并一脸不可置信的放下手机之后,唐昊心里就有数了。

“怎么样?”

接孙翔电话的是个女人,说起话来语速很慢,带着点浮夸的雍容,女人说她刚巧想要别墅,你们售楼处在哪?就买你们的了。

“卧槽……这个女的,哇……”孙翔开心的说不出话来。

唐昊下意识的就泼了瓶冷水上去,“万一不买呢?”

女人在半个小时之后就来到了售楼处,揽着一个五十来岁有着啤酒肚的秃了顶的男人,女人脸上画着很浓的妆,看不出来年龄,像是二十五,也像是三十五。

孙翔一边在心里鄙视,一边带着两人登记。

置业顾问带着中年男人看沙盘,便只留了孙翔和女人。

孙翔其实也想走的,毕竟登记完了就跟他没关系了,他最大的任务就是约客户来看房子,买不买那是顾客和置业顾问的事儿,跟他除了奖金之外没有太大关系。

但是女人拉住了他。

女人看见孙翔的时候,戴着美瞳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她抱着胸,向上弯曲的睫毛像是某种钩子,“小帅哥,今年多大了?”

孙翔全身都是鸡皮疙瘩,“十五。”

“哦,这么小啊?”女人的嘴唇红的吓人,“姐姐要是买了房子你会分多少提成啊?”

孙翔面无表情,“我不清楚。”

女人的手摸上孙翔的手臂,“你想不想姐姐买啊?”

孙翔的眼睛很明亮,但是没有什么表情,他的腰背挺直,身材瘦削且骨感,像是一尊孤高的灯塔。

“你随意。”

别墅还是卖出去了,合同上签的是女人的名字。

孙翔跟唐昊描述这段经历的时候十分义愤填膺,就跟他遭到了性|骚|扰一样。可是他本来是没有生气的情绪的,他只是觉得反胃。

不过唐昊的反应很给力,要不是他压着就要抄着砖头砸那人车窗户了。

长得好看这种事情应该交给女人来,男人长的过于艳丽就是一种原罪了,唐昊盯着孙翔的脸,仿佛有点顿悟,“孙翔,果然你这个人长的就会让人有绮思。”

“???”

“……”唐昊和孙翔面对着面坐,前者揉乱了后者的头,“以后,老子罩着你。”

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一个人能与另一个人擦肩而过,点头之交都已经是不容易的了,何况还是他俩这种好几年的哥们儿,兄弟。

他们彼此的存在,对另一个人来说,就是一种现世福报。

韩翔|父爱如山12

小孩儿长的很快,韩文清就感觉上午上班刚走,下午回家孙翔就又拔高了不少。

像是常绿的夏季植物,年轻,娇嫩,又有生命力。笑起来时黑沉的眼睛像是突然发出淬亮的光,能让韩文清有种心脏猛跳的感觉。

但很显然的是,孩子越大,越难管。

孙翔长到韩文清第一块腹肌那么高时,他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

小崽子那天从学校回来,就明显的不对,眼睛躲闪的不停,脸也染了层潮红,进门时看见他爸,低着头,小手神经质的抠着书包带子,“爸,我,我回来了……”

韩文清当时正在沙发上用ipad一张一张的看设计图,眉毛皱的有点紧,听见他说话习惯性的点了点头,无意识的瞥了他一眼,觉的哪不太对。

“过来。”他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我没事啊。”孙翔站在玄关处没动。

他这一反常态的太明显,比设计图里的瑕疵还容易让人看见,韩文清啧了一声,“我不管你干了什么,给我过来!”

孙翔这才不情不愿的挪过去,“爸……”

韩文清把他抱在怀里,温温存存的在面颊上亲了个响的,小孩也配合,也在他嘴巴上么了一个,明明挺好的画面,下一秒就变了。

韩文清要帮孙翔脱书包,孙翔心里有事儿,包里也装着东西,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抱着书包不撒手,“爸!”

男人沉下脸去,温暖的夕阳余晖落在他脸上也没温暖他,他对着他儿子伸出手,命令道:“书包拿来。”

孙翔怯怯畏畏,没有讲话。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是你爸,你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我不会收拾你。保证。”

他再三保证,孙翔这才放下戒心,“我……有女孩子给我情书。”

“……”韩文清像是没有听懂,侧着脑袋,十分不敢相信的样子,“孙翔你才九岁啊……那你喜不喜欢那个女孩儿?”

他儿子羞红了脸。

是那种,十分可爱的,坦荡的,真诚的羞涩。

他那个面部表情,就等于明明白白跟韩文清说:爸,我好喜欢那个女孩子,以后我不会喜欢爸爸了,我有别的喜欢的人,我会和她接吻,会和她生孩子,会和她在一起生活。

他那个面部表情,就等于再说:爸爸,我不要你了。

韩文清先是觉得迷茫,然后是暴怒,他面无表情,却一看就能让人知道他在生气。

他的指尖在发抖,细微的,不易察觉的,但是又十分明显,他是在害怕,那种害怕很自然的就变成了怒,韩文清几乎是粗鲁的就拽着他儿子的衣领扯到沙发上压着,唇齿不讲理的附上去,咬着小孩儿幼嫩水润的唇瓣,舌头探进去缠住儿子的用力吸吮。

孙翔几乎觉得他爸是要吃了他,从嘴巴开始,细长的腿下意识的乱踹挣扎,被他父亲绝对压制下来,被大力分开,身上压着的是他的父亲。

“唔唔……!唔!”

韩文清脑子里面是白的,一片空白,粗鲁,残暴的念头是黑色的线条,在脑海里面疯狂交叉最后变成了惨白。

孙翔!孙翔,你不准不要我,我是你爸!是我让你存活在这个世界的!你不准……你怎么敢不要我?!

这是占有欲,不讲理的几乎病态的。

他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的,也谈过恋爱,和学校里的体育委员,和身材火辣的小明星,和乖巧的会叫他哥哥的二次元小妹妹,她们纤细的四肢,长长的头发,或腼腆或放浪的笑容,对他来说还是魅力十足,但没有一个人会像他儿子这样——让他心动又害怕,让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变态。

让他……这么这么不想离开一个人。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他儿子婚礼的场景,和什么样的女孩子结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摆哪个牌子的香槟酒,自己该给他什么礼物。

不是没有幻想过,孙翔小团子的时候他还幻想的蛮有乐趣,但是孩子越大他就越不敢想了,他一幻想起他的儿子要和别的不知名的女人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

他就害怕,他就会想,还不如让孙翔和自己恩恩爱爱的过日子呢……

这是幻想,妄想,他知道无法实现,所以他对那种孙翔要结婚成家的现实十分排斥,但孙翔这个时候就突然给了他一个突然袭击,让他无措,惊慌,没时间想圆滑的哄骗,只能残忍的一刀切断。

韩文清放开孙翔,身下的儿子微张着口呼吸,脸上潮红一片,没有来得及吞咽下去的津液流到下颚骨上,身体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还那么警惕的看着他的父亲。

这兔崽子这个浪样,就跟被我(艹)了一顿一样……

猛的摇摇头,把那淫||荡,不知名的绮思甩出去,他温柔的揉着孙翔的脑袋,“翔翔不要喜欢她,翔翔你应该喜欢的是爸爸,把整颗心都填满了的人是我,懂么?”

他看似温柔,落在儿子里面就像是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儿子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拼命点头。

他才九岁,在那个三观确立的十分关键的时候,他爸这样会把他带坏。

韩翔|父爱如山11

忆起少年事。
——
韩文清考完高考就没机会再去学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他不喜欢周晓婷,却顶喜欢他家儿子,每天活的矛盾,因为家教从没跟周晓婷正经的摔过脸,有时候只能对孙翔发火。

当然也不能怪韩文清,孙翔顽劣但也不说是一点都没有家教,但平日里被他妈宠着总归是有点浮的,韩文清脾气大有时候又在气头上,看见孙翔从外面疯完了回家就往菜盘子里面伸手,他就冷着脸拿筷子往儿子手背上敲过去。

小孩儿委委屈屈的,眼睛里憋了一泡子水,他爸就皱着眉吼一句:“再哭!”

孙翔皮肤白皙,眼睛鼻头都红红的,昂着脸看着他爸的时候会让他爸有种施虐欲。

韩文清总是会让他儿子受脾气。

于是孩子越长越大,就能明显的看出这个兔崽子不亲他,亲周晓婷。

遇到什么好吃的零食,第一口分给他爸,剩下的一半都送进他妈的肚子;在学校里考了好成绩,第一句会说,爸我考好了,之后就腻在他妈的怀里了;

孙翔句句听他爸的,是被戒尺揍乖了。

有好吃的要先想着爸爸,有好玩的要先想着爸爸,遇到危险也不要喊救命,直接喊爸。

面上听话,乖巧之下确是阴阳怪气。

有时候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看见孙翔给自己碗里夹了块不爱吃的青椒,再把他妈的碗用爱吃的肉堆满,韩文清多少是有点不开心的,他也会想是哪里不对,他们两个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啊,怎么生了这么多间隙?

韩文清不知道,周晓婷也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能在儿子这里找到温暖。

孙翔知道——他这是在帮某人还债。

韩文清对于婚姻的幻想不是现在这样的,应该是孙翔他爷奶那样

——男人早晨时坐在餐椅上看报纸,女人拿着两杯盛在透明杯子里的牛奶,男人和女人接吻,晨阳温柔的抚过他们的脸侧,美好的是爱情的样子。

他和周晓婷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有时候怪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凭着几秒钟的心动感觉就娶了人,到了现在麻烦又没了自由。

但他怨的更多的还是周晓婷,给不了自己那种感觉还占着户口本上的位置。

两人相敬如宾的过日子,哪像是夫妻。

他自己不爱人家,还要乖人家没有魅力。

孙翔长到有初步世界观的那个年龄,就觉得他爸是个人渣,混蛋。

所以,他在给他爸还债。

韩翔/父爱如山10

忆起年少事

他抱着孙翔进kfc,被里面的冷风吹的通体舒畅,他把孙翔从右手臂换到左手臂上,“孙翔,你快重死了。”

孙翔咬着手指甲,盯着板上的画,“吃……那个……”

韩文清笑,用额头轻轻的撞他儿子的额头,“你这么胖,不准吃!”

小孩儿迷茫着眼睛,看着他爸付钱买了一份鸡米花,当时就伸手去抓,他爸把餐盘移开,“干什么!找打?”

孙翔瘪着嘴,眼睛里面瞬间就凝了泪,委屈巴巴的。

韩文清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之后让孙翔站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揽着小孩儿软乎乎的腰帮他保持平衡,一只手把孙翔的脸转过来,确保儿子看的是自己不是鸡米花和冰可乐。

“不准哭!给我憋着。”

孙翔眨着大眼睛看他,奶声奶气的,“干嘛啦……”

“男人流汗不流泪懂不懂,以后不准哭,给我丢人。”

韩文清从小到大就是接受的这种教育,典型的直男思维,男人就是顶天立地的,不能哭,不能怯懦,同时要有担当,要为天地立心 这是他们韩家的家训,他现在就得教给孙翔。

孙翔“哦”扭过头去看着黑色还冒泡泡的冰可乐,“冰阔落……”

“哼。”韩文清从鼻腔里发出短促的轻笑声,他拿起杯子来,让吸管对着孙翔的嘴巴,待小孩儿开心地将脸凑过去要喝的时候,韩文清又恶劣的把杯子移开。

“唔?……”

韩文清故意的,坏的,令人讨厌的,不给他儿子喝可乐就算了,还非要在自己一边喝的同时,用眼角挑衅的看着才一岁半的小朋友。

小朋友又想哭,但还是忍住了,大力洗了下鼻子,猛地扑了过去,嘴巴敷上他爸的,舌头钻进去抢残余的可乐液体。

韩文清当时就愣住了,下意识用手挡住两个人的脸,他僵直着背往后倒,孙翔也跟着他往后倒,孙翔柔软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扫来扫去,最后缠住他的舌头吸吮,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儿子柔软长翘的睫毛一下一下的搔他的脸。

他的心脏跳的很快,撞击胸腔的声音很响,胜过六月的雷。

他像是喝了一口可乐喝醉了,整张脸通红。

“你你你你干什么?”

孙翔说,“我要喝阔落。”

韩文清舔了一下嘴唇,揉着他儿子脑后几绺翘起的头发,“孙翔……”

“昂?”

“你和别人这样做过么?”

孙翔昂着下巴转着眼睛认真思考,然后摇了摇头。

韩文清忍俊不禁,摁着他儿子的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胸膛。

“这叫接吻你知道么,宝贝?”他放开孙翔,微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只有和最爱的人,才能做这么事情。”

孙翔听了以后十分激动,“那我可以和妈妈……嗯……”

他没学会接吻那两个字的发音,但韩文清很好的领悟了。

他的父亲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十分认真,“你这一辈子,只准同我接吻。”

如果说接吻这种事情只能和最爱的人做的话,我是你爸,你只能爱我,我是你的最爱。

韩翔/父爱如山9

番外:忆起少年事

关爱裴炀从评论做起】
高考结束!裴炀回来了!】

孙翔和他爸第一次接吻,早在他一岁半的时候。

那天他妈一大早就起床了,穿了灰里带黄的旗袍,身材完全的凸显,看的孙翔又想喝奶了。

他妈揉着他的头,“翔翔,我们去找爸爸,翔翔想爸爸了么?”

那天的孙翔,其实已经很久没见到他爸了,说想念其实也没有,只是突然想起那人来会有一种,哦——我好久没有见到爸爸了耶。

“哼,我才不想爸爸。”

周晓婷淡淡的笑,突然感觉那里不太对,瞪大了眼睛,惊喜道:“翔翔会叫爸爸啦!”

孙翔很聪明,很小就会叫爷爷奶奶妈妈,就是不会叫爸爸,可能是韩文清学习太忙,一个月才放一天的假,回到家也是忙着做题,有时候会逗孙翔几句,让他学着叫爸爸,可尝试几次,他就没了耐性,自顾自的做他的题去了。

孙翔若有所思的仰着下巴,“昂,翔翔会叫爸爸了,爸爸……”

他们在他爸高考考点外面等了好久,烈阳晒的小孩儿脸都发油,孙翔和周晓婷挤在人群里,他被抱在怀里,紧紧抱着他妈的脖子,他是被这么多人给吓着了。

“翔翔要回家……”

“不行,我们要等爸爸。”

小孩儿眼睛干的发疼,只能微眯起眼睛,上下羽睫交叉在一起,他想说活,学校里面好像考完了,人潮从里面涌出来,外面的人潮也开始涌动。

孙翔叫名字的声音振的脑袋发昏,他紧紧的抱着他妈,突然他爸爸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韩文清那天穿了一件大红色T恤,身材高瘦,走在人群里会有十分显眼的视觉感。

孙翔真的是不喜欢他爸的,但是在那一瞬间他还是下意识的尖着嗓音喊:“爸爸!爸爸!”

嗓音细长,像是浸了糖水。

韩文清当时刚从最后一科考场里出来,虽然步伐很快,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听到两个同班的对英语七选五的答案,他皱着眉毛,不甚开心的样子,正要说话,突然从人声鼎沸中抽离出了两声熟悉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把挡路的行人一个一个拨开,最后看到了他儿子。

他很难描述当时那种感觉,他明明头疼烦躁且燥热的不行,看到他儿子眯着眼睛朝他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甚至他也跟他儿子一样勾着嘴唇笑了一下。

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眼睛里全都是那个冰雕玉砌的小兔崽子。

韩文清有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

孙哲平锤了他肩膀一下,“诶,你儿子?”

韩文清点头,“嗯,我儿子。”

孙哲平上下打量他,“不是吧,老韩?这就不是雏儿了?”

韩文清推他一下,步调稳定的走到他儿子面前,从周晓婷手里接过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学会叫爸爸的?”

孙翔啵啵啵的说话,韩文清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他和他儿子还是缺点默契。

抬头看了看太阳,眼睛被照的睁不开。

韩文清道:“带你去kfc吗?”

小东西立刻点头。

韩文清对着孙翔,眼睛里面还是带着春光的,转头和周晓婷说话是就习惯性的没了表情。

“我和孙翔出去,你先回家吧。”还有……这他妈穿的个啥啊?……

他转过头来抱着孙翔走,背影挺拔且无情。

周晓婷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垂下眼睛。

她多风光啊,哥哥是当红的歌手周泽楷,大明星!丈夫是霸图的太子,等过几年把霸图接到手里,身价得破多少亿啊。

她多风光啊,有可爱的儿子,有帅气的丈夫。

她多风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