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安温离男神就行

挖坑不填,能写多少算多少

民国三年,等不来一场雨,
孙翔这辈子等不来一个魏琛说我爱你

小祖宗

冷cp
已交往设定

1
  魏琛大约是在第三赛季买的房,在北京,距南锣鼓巷或者天安门的距离大约是地球和月球的距离,在条挺窄的胡同里头,是家四合院。
  院子里头有一颗特别大的榕树,夏天枝叶繁茂的时候半个庭院都会笼在阴凉里,现在那里一根粗壮枝干上悬下来一个秋千,避免硌屁股他拿出了冬天穿的军大衣放在上面。
  魏琛打小从北京长大,也算是个老北京了。
  夏天的时候,他总是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刷了牙洗了脸,叼着根烟,穿着白色工字背心,大裤衩子,趿拉着拖鞋,左手拿着他那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白瓷茶缸子,右手拎着他的鸟,出去遛鸟。

  那个点儿,气温还不会特别高,村口的榕树底下就聚了一大群老头,不光遛鸟,还遛狗、遛猫、遛猴儿、遛王八。
  他就颇为亲切的和他们交谈
  “老陈头,你家那拉美莎生了没有?几个蛋?……哟,不错啊!”
  “老李,你孙子找到对象了?诶呦,不错不错,河南的姑娘啊,不错不错真不错。”
  还有下棋的,多半是动脑子但又不太高深的象棋 他就拎着他那鸟站在一个棋手的后面,他还会在心里给这人指教一番,这人若是走得和他想得一样,他就洋洋得意,若不和他想得一样,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开心的情绪。
  七点多他就会去逛早市,那个点儿,早市估计快收市了,他就能用打五折的价钱买回几根油条和两杯豆汁儿。
  他回家的时候正好是七点半。
  昨天这个时候孙翔刚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刚刚睁开一条线,窗外的光照射到他赤裸的上半身,整个画面格外的赏心悦目。
  可今天他进门的时候孙翔已经起床了,坐没坐像的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怀里抱了半个西瓜,嘴里咬着勺子,地下扔了好几个雪糕包装袋。
  看见他回来,他抬起头,笑着说,“回来了,婆娘。”
  重庆口音。
  在上海呆了一年还染上几分吴侬软语。
  魏琛点点头,问他怎么今天起的如此之早。
  孙翔当时就翻了个白眼,“我也不知道哪个孙子把空调关上了,妈蛋,热死老子啦!”
  “你个小兔崽子盖着被子开空调真是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电费贵啊!空调遥控器呢,给老夫温度定高点。”
  孙翔是前天从上海来到北京的,那天魏琛去机场接他,在立交桥上堵了进半个小时,到的时侯孙翔的飞机已经到了,他上身穿了黑色的紧身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身是条黑色的九分裤,露脚踝,站在那里,宽肩细腰翘臀长腿,像个孤削的碑塔。
  黑超掩面,显得皮肤特别白皙,皮肤白了,就显得嘴唇很红。
  漂亮而不女气,性感而不单薄。
  青春朝气的和背心加大裤衩子的魏琛实在不同画风。
  洋气时尚的也不和这复古古老的四合院格格不入。
  但他还是在这四合院里住了下来。
  正如他还是成了魏琛的男朋友。
  说实话,今年夏天的天气实在是热到变态的地步,听说前几天有几个非洲人来首都避暑但是中暑了的新闻,魏琛盒盒盒盒盒盒的笑了好久。
  但是一向节(扣)俭(门)的魏琛也实在不懂孙翔把空调温度定到14度,门四敞大开,还裹着被子。
  孙翔把勺子放到那半个西瓜里,道,“我跟你说,这天热的这么反常常,绝对会有问题!”
  魏琛就着吸管喝了口豆汁儿,问他,“啥问题,还有你能不能说普通话?”
  孙翔“啧”了一声,然后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继续道,“我觉得会有世界末日!”
  魏琛就用“你又来了”的眼神看着他,但并不打断他。
  “你别不信!人类的科技再强大,也不可能和大自然做抗争吧,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魏琛想,这货的思维怎么比包子奇特呢。
  “到那个时候,我猜肯定会有一部分人类会进化,会有极少数人类能够操控自然力,就是金木水火土。用来保护人类,和大自然做抗争。”
  “你不是说人类没法和大自然做抗争么?”
  “对啊,我又没说人类会赢!”孙翔猛的站起来,对,就是站在魏琛花了一万多块钱买的黑色小牛皮沙发上。“对,这就是悲剧!莎士比亚说过,只有抗争过得毁灭才是悲剧,什么叫世界末日,就是地球上的生物全部死亡,才叫末日呢!”
  魏琛昂着头看他,像是在看一颗太阳,“那可怎么办呢?”
  “我呀!”孙翔拍着胸膛说,“那个时候我就出现了啊,带领着三体部队,来收复地球,那个时候三体人会在地球上生活,而我……”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老子就是这世界之主!哈哈哈!”
  傻逼。
  魏琛如此中肯且简洁的评价,在心里。
  他把他喝的豆汁儿递给孙翔,“说着这么多,老夫都替你渴,豆……浆,加了糖,可好喝了。”
  单纯的孙翔没注意他句里那个可疑的短暂停顿,弯着腰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整个世界静止了三秒。
  三秒后孙翔飞到了浴室吐,吐完之后嚷嚷这说,你这坏婆娘,老子要打碎你脑壳壳!
  魏琛就解释说,“豆汁儿,对身体好,养生。”
  “养生养生,你是老头子么?”
魏琛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见孙翔说,“对,你就是老头子,我们全轮回年龄加起来都没你一半多。”
  “是是是,我老,我们兴欣都老,那你们轮回这么多小年轻也没三连胜啊。”
  说完孙翔的脸就阴下来了,抿着薄唇,黑眸里面像是藏着风暴。
  孙翔出生的时候他爸妈已经都四十多岁了,老来得子,又是男娃,自然含着怕化,七岁了还抱在怀里。
  他长得好看,家里有钱,出手阔气慷慨,极得小女生喜欢,即使是说自己喜欢男孩子,每年情人节、七夕节都能收到好多巧克力。
  高三没上,打荣耀,玩出了名头,之后无论是越云、嘉世还是轮回,粉丝都哭着喊着要给他生猴子。
  太多人宠他,把他宠成现在这幅傲娇自大,唯我独尊的性格。
    他戳别人伤口就行,别人回他一句,他便要发脾气。

  魏琛心里说着小兔崽子,但还是腆着脸过去,“诶呦,小祖宗,生气了?别生气别生气。”
  “你牛逼什么!”
  “我不牛逼,我不牛逼。”
  “你以为叶修很厉害么?他要不是散人,没有那把伞,他能三十七连胜?做梦吧!”
  “是是是,要不,我把君莫笑偷出来,你拆着玩儿?”
  孙翔的满腔热血一下子就没了,他迷惑的眨着眼睛,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坚决的摇摇头,“别,你要是真偷君莫笑,叶修估计会把你拆着玩。”
  多亏,他脾气再差,三观不歪。

2
  天气热到了即使是魏琛也要连天连夜开空调的地步时,孙翔已经窝在他那四合院已经将近半个月了。
  魏琛忽然提议说,“习习,咱俩去爬长城吧!”
  孙翔头也不抬的说,“你丫要死啊。”
  “去不去,不去长城非好汉,老夫带你去当好汉。”
  孙翔在地板上滚了两圈,“不去不去,我不要当好汉,我只想活着,不和黑手党这等黑暗组织斗争而死,而是要热死,这才不是好汉,晓得伐。”
他补充说,“何况,今天我要和刘小别出去打球的。”
  “这你就不怕热死了?”
  “我又不大白天的去,我们吃完晚饭去,那个时候就不热了。”
  “哦。”魏琛说,“来,宝贝儿,咱们吃晚饭了哈。”
  “……去你的!”
  晚饭吃的是过水凉面,在院子里那棵大榕树下面,孙翔坐在秋千上,往碗里倒了半瓶子的老干妈,辣得他嘴唇红的像是涂了口红,魏琛没忍住,扑上去抱着他亲了好一会儿。
  吃完面,孙翔伙同刘小别和其他几个微草训练营的小孩儿,一人戴了一个墨镜,风风火火的出去打球了,魏琛收拾完碗筷窝在空调下面看林正英的僵尸片,看到一半老陈头突然冲进来说,小魏啊,你家小小孙和best-free-money-style那群人打起来了!
  魏琛一惊,然后想best什么什么style不是他们社区的夕阳红广场舞团么,孙翔再没出息也不能和一群老娘子,老头儿打起来啊。
  不可能,你可别想驴老夫,你以为老夫是我家小小孙啊。

  可魏琛被老陈头拉到事故现场时,看到那围着的一圈一圈人就知道老陈头所言非虚。
  老夫家小小孙还真就这么没出息。
  他说了好几声借过才挤到里面去,就看见几个打着赤膊的中年男子和几个身材臃肿,妆容俗气的中年女子围着孙翔他们几个人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魏琛他家那小祖宗的脸上。
  孙翔头发乱糟糟的,墨镜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白净的面皮上不知道谁爪子那么贱花了几道红痕,身上也没干净到哪去,几个黑乎乎的大脚印子看的魏琛心都吊起来。
  他冲过去,把孙翔护到身后,大喊,“干嘛呢!你胸脯子贴这么近是想非礼我弟弟啊!”
  原来是孙翔一行人来到篮球场的时候夕阳红已经跳起来了,他跟他们说,这是他们打篮球的地儿,让这些老头儿老太太去广场上跳去。
  老太太们当然不愿意,她们在这横行霸道多久了,爱怎么跳怎么跳,这几个黄毛小子让她们走就走,她们不要面子哒?

  于是两行人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掰扯起来了,掰扯了不知多久,孙翔他们落了下风,准备要走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中年人,原来是老太太们为了扩大自己人多势众的优势叫来了自己的儿子儿媳或女儿女婿。
  中年人的火气要比老年人大得多,孙翔长的最高,还染了一头黄毛,显眼的不行,火气大的女人不讲理的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孙翔当时就懵了,快手刘刘小别脑子里也一片空白,但也是一巴掌带着风就替孙翔还了回去,于是两边人就开始打了起来。
  广场舞的问题还真的是一个大问题,但魏琛没心情思考,因为被他说要非礼孙翔的女人又炸了,叽里呱啦的不停嘴,骂的极其难听。
  孙翔站在魏琛身后,咬着牙,表情阴晴不定。
  
  
  
  

3
  孙翔抱着手臂,骂道,“刁民!”
  刘小别附议。
  这个时候魏琛已经把他们从人群里领了出来,走在回魏琛家的路上。
  刘小别看了一眼魏琛,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孙翔注意到刘小别的眼神,立刻推了他一下,“你干嘛!”
  “什么?”
  “……”孙翔心里想魏琛再怎么样也只能老子嫌弃,你这样的眼神是要干什么!但这好歹是刚和自己一起打了架的兄弟,他也不好把自己重色轻友表现得太明显,就道,“你快走吧。”
  于是刘小别就冲着他比了个中指,带着微草青训营的孩子们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孙翔冷着一张脸,白净面皮的右脸上有三道女人指甲留下的红痕,“魏琛!魏琛。”
  魏琛没回头,只是住了脚,“啊?”
  “你觉得我今天这架打错了么,还是说你觉得跳广场舞的就该在篮球场跳?”
  “我没这么觉得。”
  “那你为什么要和那群刁民认错!我们没有错!”
  正是魏琛卑躬屈膝唱着红脸才把这群小年轻原原本本的带回家。
  --认错!说对不起!不然咱们报警!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赔钱,精神损失费!
  --赔,我们赔。
  孙翔一想起来就觉得丢人!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觉得魏琛只对他自己一个人这么纵容宠溺的。
  孙翔一直那么觉得的。
  魏琛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夹在指间,“不然怎么办?真去警局,仔细掰扯这件事?你要是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
  “老夫被人认出来不要紧,但你呢,你可是操作斗神一叶之秋的人,你可是孙翔,你十一赛季还想不想比赛拿冠军了。”他像是叹了口气。
  魏琛今年33岁,当过电子竞技职业选手,也当过流氓给网吧看场子,也抢过别人的装备卖钱被人追杀到拔电源下线。
  生活太艰难了,把他的锐角磨得圆滑,让他知世故又入世故。
  孙翔33岁的绝对不会像魏琛这个样子,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十几年后还是这个样子。
  一辈子过去,孙翔还是那个桀骜、嘴硬的孙翔。
  晚上睡觉睡到凌晨三点多孙翔突然醒了,倒不是因为做了噩梦,是他睡着睡着觉突然觉得自己从什么高处落了下去,那种失重感让他很快清醒过来。
  孙翔睁开眼,室内被如练的月光照的明亮,他能看到魏琛安静的睡颜,如远山般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他从自己的小薄被子里钻出去,钻进魏琛的小薄被子里。
  魏琛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的问他怎么了。
  孙翔窝进魏琛的怀里,脸埋进魏琛的胸膛。
  没事,睡吧。
  祝他好梦。